“好。”
“顾长清,你果然比哀家想得更会咬人。”
顾长清微笑。
“娘娘过奖。”
太后坐直身子。
“可你有没有想过,哀家若真要杀他,何必等到今日?”
顾长清眼神微动。
太后抬手,指向三七。
“因为他不是证人。”
“他是钥匙。”
殿内药炉噼啪一声。
三七抓住棺沿,喉间挤出破碎声音。
“血……册……”
“先生……”
“乙……三七……”
顾长清眉心一沉。
太后却笑了。
“顾长清,你听见了?”
她抬眼,唇边还残着血色,目光没有半点病气。
“活棺是你抬进来的。”
“齐怀璧的人,是你护进来的。”
“如今若太庙血册再出事,哀家倒想问问你。”
太后声音压了下来。
“你到底是在审案,还是替逆种铺路?”
霍太傅脸色一变,立刻持笏出列。
“顾长清!宗室血脉乃国本,不容妖言惑众!”
张刑部也阴声道:“挟活棺,逼慈宁,牵出伪皇嗣。顾大人,你这案子查得未免太巧了。”
曹尚书慢半拍跪下。
“请太后娘娘明鉴,此事恐有逆党操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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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外百官低语成潮。
叶云泽手按刀柄。
柳如是指尖短刃微转,已经贴上魏安脖颈。
就在这时,三七腕上旧针孔忽然齐齐渗血。
不是一处。
是所有旧针孔都在裂。
顾长清脸上的笑意收了。
他先看三七的眼白,又看他舌根,再伸手从香炉上抹下一点灰,在指腹间碾了碾。
丹砂,雄黄,还有一点蛇藤根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