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菱不在。
但韩菱骂过他三次的东西,他记得牢。
顾长清抬眼看向太后。
“娘娘真是心急。”
太后神色不动。
“顾大人在说什么,哀家听不懂。”
“听不懂不要紧。”
顾长清取出银针,连封三七颈侧两处,又以细线勒住他臂弯上方。
三七胸口起伏急乱,仿佛被拖上岸的鱼。
他茫然地看着顾长清。
“我……不是药吗?”
殿中顿时安静。
三七喃喃道:“她们说……药不会疼……”
顾长清封针的手停了一息。
随后,他低头按住那裂开的针孔。
“人会疼。”
“所以你不是药。”
柳如是眼帘微垂,指尖短刃翻转。
叶云泽拇指抵住刀镡,手背青筋微凸。
顾长清声音温和,却字字落地。
“这香不是毒。”
“单闻无害。”
“可若长年服食南岭蛇藤,再遇丹砂烟,旧针孔便会齐裂,失血而死。”
他看向满殿宫灯。
“娘娘并非仓促起意。”
“娘娘是把慈宁宫修成了一座杀血引的药炉。”
殿中寂然。
太后握着扶手的手指,终于收紧。
就在此时,殿外传来急促甲叶声。
宇文宁持枪踏入慈宁宫。
她一身玄色披风,肩头还沾着太庙夜露,脸色寒肃。
“顾长清。”
“太庙宗室血册,被人动过。”
殿中哗然。
宇文宁抬手。
身后禁军捧上一块从德王牌位后取下的木片。
木片上新刻着一行字。
刀痕新鲜,木屑未干。
宇文宁的声音压过所有议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