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穿透楼板,落在楼下那三具姿态各异却同样恭顺的身体上。
妃英理的律己,雪之下家的决绝,都像是精心编排好的戏剧桥段。
既然剧本已经递到手上,他这个导演,自然没有不接的道理。
“上来吧。”
妃英理依旧端坐,仿佛事不关己,只是端起茶杯的手指,暴露了她内心的一丝波动。雪之下母女三人则是身体一震。
来了。审判的时刻。
雪之下阳乃的反应最快,她脸上绽放出狂热的笑容,那双茶色的眸子亮得惊人。
她第一个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身上本就无可挑剔的衣物,转身对着母亲和妹妹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。
这是机会,是雪之下家重新爬回牌桌的唯一机会。
雪母的动作则充满了古典式的端庄。
她深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心头那份混杂着屈辱与期盼的复杂情绪,将手中的产业契约重新放回矮几上,然后一丝不苟地整理好和服的下摆,款款起身。
她的眼神扫过小女儿那张苍白的脸,冰冷的凤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东西。
野心家的心中,女儿的分量远不及家族的未来,尤其是一个犯下大错的女儿。
最艰难的,是雪之下雪乃。
那道声音响起时,她整个身体都僵住了。
“终于……还是到了这一步吗?”她的脑中一片空白,拽着裙摆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关节发白。
姐姐和母亲都已经起身,她们的背影在她看来,如同走向祭坛的献祭者,而她,是祭品中最核心的那一个。
“雪乃。”阳乃回头,笑吟吟地催促,“发什么呆呢?让水无月阁下久等可不好哦。”
雪乃的身体动了一下,像迟滞地站了起来。
总武高的制服穿在她身上,与此刻的场景格格不入,那份属于学生的纯洁,在此刻成了一种讽刺。
她低着头,不敢去看任何人,迈开脚步,跟在母亲和姐姐身后,一步步地,走向那通往二楼的楼梯。
通往地狱,还是……通往家族唯一的生路?她已经分不清了。
二楼的卧室很宽敞,布置简约而清冷,与水无月本人的气质相符。
他半躺在宽大的床上,月白色的衬衣领口微开,露出一段苍白而精致的锁骨。
他没有看走进来的三人,只是把玩着一个什么都没有的虚空。
雪之下阳乃一踏入卧室,整个人的气场就变了。
在楼下她还是一个精于算计的家族代表,此刻,她就是一个亟待取悦主人的妖精。
她没有半分迟疑,款款走到床边,熟练地跪下,双手搭在床沿,仰起脸,用最妩媚的姿态看着水无月。
“水无月大人,阳乃来了。”她舔了舔嘴唇,“我和妈妈,还有雪乃,会好好侍奉您的。”
雪母则规矩得多,她在离床三步远的地方跪坐下来,深深地将头叩在榻榻米上,用最谦卑的姿态宣告着家族的臣服。
雪乃站在门口,进退两难。
房间里的气氛让她窒息,姐姐和母亲的姿态更是让她感到一阵阵的晕眩与恶心。
那是她的亲人,是雪之下家的女主人和长女,此刻却卑微得如同奴仆。
而她自己,接下来也要变成那样。
水无月的视线终于从虚空中移开,落在了雪乃的身上。他没有说话,但那平静的目光却带着无可抗拒的压力。
“雪乃,过来。”雪母依旧维持着叩首的姿势。
雪乃的腿如同灌了铅。
她看到姐姐阳乃已经开始动手,解开水无月的裤带,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满是兴奋与期待。
她看到母亲缓缓抬起头,那张雍容华贵的脸上,是一种她看不懂的平静,仿佛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理所当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