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主站在台上,面色变幻不定,似乎也在权衡。
孙亮看到希望,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狂喜,连连对著台下作揖:“谢谢!谢谢各位老爷!谢谢活菩萨!”
班主深吸一口气,对著台下拱了拱手:“各位老爷菩萨心肠,班某感激不尽。”
“按理说,眾位开了金口,这个面子,我谢某人得给。”
他话锋陡然一转,语气变得斩钉截铁:
“但是!”
“班规,不可改!行规,不可废!”
“孙亮触犯的是死规!按照规矩,他该受三十六刀凌迟之刑,方能以儆效尤!”
台下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班主顿了顿,声音放缓:“不过……今日看在诸位老爷求情的份上,这三十六刀,可以免了。”
孙亮眼中重新燃起希望。
“给他一个痛快!”班主的声音陡然转厉,“一刀斩首!”
“什么?!”孙亮失声尖叫。
台下也是一片譁然。
求情归求情,真要亲眼看著砍头,又是另一回事了。
班主不再多言,一伸手。
旁边的大胸女子,不知从哪里,真的递上来一柄刀身雪亮的鬼头大刀!
班主接过刀,在手里掂了掂,刀锋在灯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寒芒。
他走到瘫软在地的孙亮身后,用刀尖比划著名他的后脖颈。
“班主!不要!班主饶命啊!”
孙亮魂飞魄散,哭嚎挣扎,却被马大马二死死按住。
班主却不著急,只是反覆比划著名下刀的位置和角度,仿佛在寻找最合適的落点。
台下,有胆小的观眾已经捂住眼睛,或者转过身去。
但也有更多的人,伸长了脖子,既害怕又兴奋地看著。
铜钱和碎银,又开始零零星星地拋上台,大多是求班主刀下留人的。
班主仿佛没看见,依旧不紧不慢地比划著名。
直到二楼天字二號包厢,巴青不耐烦的声音响起,带著漏风的腔调:
“磨蹭什么!要砍就砍!污了爷的眼!砍!”
一锭银子,从包厢窗口拋出,噹啷一声,落在台上,滚了几圈。
班主抬头,看了二楼方向一眼,又看了看台下。
他不再犹豫,双手握紧刀柄,低喝一声,手臂肌肉賁起,鬼头大刀高高举起,带起一道淒冷的弧光,朝著孙亮的脖颈,狠狠劈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