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五文学

第793章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（第1页）

萧泽的手指如铁钳般死死扣住曹妃的咽喉，眼中寒光凛冽，似有千钧雷霆压在眉宇之间。整个养心殿内鸦雀无声，连呼吸都仿佛被冻结。烛火摇曳，映照着他冷峻的面容，也映出曹妃脸上那层薄薄的惊惧与绝望。

“你胆子不小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，却比雷鸣更令人胆寒，“竟敢欺君？”

曹妃喉间发出呜咽之声，眼泪滚滚而下，指甲深深掐进萧泽的手背，口中断续哀求：“皇上……臣妾知错了……臣妾真的知错了……求您饶我一命……”

她话未说完，已被萧泽狠狠甩开。头撞上贵妃榻边缘，发出一声闷响。她蜷缩着身子，颤抖不止，唇角渗出血丝，却仍挣扎着抬头看向帝王，眼中满是乞怜。

?贵妃立于一旁，神色不动，只轻轻抬手，示意宫人将昏厥的太子君翰抱去偏殿安歇。她目光扫过地上的曹妃，嘴角微扬，似笑非笑，终究未发一言。

萧泽缓步踱至龙案前，拿起敬事房呈上的侍寝簿册，一页页翻看，指尖停在两个月前那一日??**“酉时三刻，曹妃入乾清宫侍寝”**。字迹清晰，墨色未褪。

他缓缓合上簿册，抬眸望向周玉：“你说孩子不过二十多日，可有差错？”

周玉跪伏于地，沉声道：“回皇上，绝无差错。胎儿未成形，脉象虚弱，胎血淡薄，确为怀胎不足月之征。若按敬事房记录推算，此胎应已有两月余，至少可见四肢雏形。然今所见，仅如豆粒大小，尚未成人。”

王太医亦附和道：“臣亦查验过胎囊，确系极早流产，最多不过二十五六日。且……”他顿了顿，似有所忌惮，“且胎中气息紊乱，似曾用药催育。”

此言一出，殿内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。

用药催育？那是宫中禁术，专为急于显怀的嫔妃所用。以药力强行催生胎象，使腹部微隆、脉象似孕，瞒天过海。然此法极伤女子元气，稍有不慎便会崩漏殒命，历来严令禁止。

萧泽双目骤缩，猛地转身，一脚踹翻案几，玉杯瓷碟哗啦碎了一地。他怒极反笑，冷声质问：“好一个曹氏！朕待你不薄，赐你妃位，许你尊荣，你竟敢行此悖逆之事，欺君罔上，妄图以假孕争宠？”

曹妃伏在地上，浑身抖如筛糠，哭喊道：“皇上明鉴！臣妾不是有意欺瞒……是臣妾太过渴望为皇上绵延子嗣，三个月无所出，日夜惶恐……听闻民间有秘方可助受孕，便试了一试……谁知并未真正怀上，却又不敢直言……只得……只得……”

“只得装怀？”萧泽冷笑打断，“你还真当这后宫是儿戏？生死大事，你也敢拿来赌？”

他猛然抽出腰间佩刀，寒光一闪，直指曹妃面门。曹妃尖叫一声，瘫软在地，涕泪横流：“皇上饶命！臣妾愿领罚！只求留一条性命……留一条性命啊！”

萧泽盯着她良久，终是收刀入鞘，冷冷道：“死罪可免，活罪难逃。即日起废去妃位，贬为庶人，打入冷宫思过。终身不得复召。其家族亦牵连治罪，男丁流放三千里，女眷没入官奴。”

圣旨出口，如铁钉入木，无人敢违。

两名太监上前拖走曹妃，她一路哭嚎，撕扯着地面，指甲断裂出血，口中仍嘶喊：“皇上！臣妾真的想为您生孩子……真的……”声音渐远，终被宫墙吞没。

此时夜幕已深，宫灯次第点亮，映得养心殿内外一片昏黄。太子君翰已在偏殿昏睡，小成子守在一旁，轻拍其背，低声安抚。周玉则坐在外间静候召见。

?贵妃缓步走到萧泽身边，柔声道：“皇上莫要动怒伤身。今日之事虽惊险万分，幸而太子无恙，也算万幸。”

萧泽闭目靠在龙椅上，疲惫地揉了揉额角：“宁妃说得是。若非周玉及时赶到，翰儿怕是……”他说不下去，眼底闪过一丝后怕。

?贵妃轻轻握住他的手，温言道：“周太医医术通神，实乃国之栋梁。今日救驾有功，理应重赏。”

萧泽点头：“传旨，赐周玉黄金百两，绸缎五十匹，加俸三级，准其自由出入六宫诊治，不必请示。”

话音刚落，忽听外面传来急促脚步声。一名小太监跌跌撞撞跑进来，扑通跪下：“启……启禀皇上！不好了！璃嫔……璃嫔她……还没死！”

众人一惊。

萧泽皱眉：“什么没死？杖毙三十，岂有不死之理？”

小太监颤声道：“回皇上，杖刑执行到第二十七下时，璃嫔已然气绝，可抬出去准备埋葬时，她……她突然咳了一声，又睁开了眼……现在……现在正在慎刑司偏院躺着，人事不知，但还有呼吸……”

殿内一片死寂。

?贵妃眼神微动，低声道：“看来，她命不该绝。”

萧泽沉默片刻，忽然起身：“带朕去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