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五文学

第1673章 沈知念要截胡了（第1页）

夜色如墨，月光洒在永寿宫的琉璃瓦上，泛着清冷的银辉。殿内烛火摇曳，映得南宫玄羽的脸庞忽明忽暗。他坐在念念身旁，掌心仍紧紧贴着她的手，仿佛怕一松开，眼前的一切就会如烟散去。

“这几日……你瘦了。”他低声说，指尖轻轻抚过她微凹的脸颊。

念念垂眸一笑，嗓音轻柔：“陛下政务繁忙，臣妾不过深居宫中，何来辛苦？倒是您，眼底发青，想必又熬了许多夜。”

南宫玄羽怔住，心头猛地一颤。

她总是这样。从不抱怨，从不索求，却总在他最疲惫时，递来一碗温热的参茶；在他最孤寂时，默默守在灯下等他归来。即便被冷落数月，也从未怨怼半句。她不像其他妃嫔，争宠夺位、哭诉委屈，她只是安静地活着，像春日里的一缕风，无声无息，却能让人心头生暖。

“朕不该冷落你这么久。”他声音沙哑，“法图寺一事牵连甚广，朝局动荡，朕不得不避嫌……尤其是你与四皇子。”

念念抬眼，目光澄澈：“臣妾明白。皇室血脉，干系重大。陛下疑我，并非无情，而是谨慎。若换作是我，也会如此。”

南宫玄羽心头一震，竟说不出话来。

她不仅没有怪他，还替他开脱。这份通透，这份体谅，世间几人能有？

他忽然想起多年前初见她的情景??那时她还是太常寺少卿之女，奉旨入宫献舞。一曲《采莲》，水袖翻飞，宛如凌波仙子。他一眼便痴了。可她却不似寻常闺秀那般娇羞迎合，舞毕只淡淡行礼，退至帘后，再未多言一句。

后来他执意封她为嫔，群臣谏阻，说她出身寒门，无根无基，难当大任。他却道：“朕要的不是权臣之女，而是能与朕共度长夜之人。”

如今想来，他终究是选对了人。

“念念。”他唤她的小名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，“若朕早些明白，或许就不会让你受这些委屈。”

念念轻轻摇头，将头靠在他肩上：“只要您心里还有我，一日也好，一年也罢，我都等得。”

南宫玄羽闭上眼，喉头滚了滚，终是将那一句藏了许久的话说了出来：“待来年春祭大典，朕拟诏，立四皇子为太子。”

念念猛然抬头，眼中满是震惊：“陛下！此事重大，不可轻言！”

“朕已思虑良久。”他握住她的手，语气坚定，“四皇子聪慧仁厚，自幼体弱却志坚，读书习武皆不落于人后。更重要的是??他是朕唯一确认血脉无误的皇子。”

这话如重锤落下。

念念瞬间明白了他的深意。

前些年，三位皇子接连夭折，宫中传言不断，有人说是因为皇室气运衰败，有人说是先皇后冤魂索命，更有甚者，暗指几位皇子并非龙种。虽无人敢明言，但南宫玄羽心中早已生疑。尤其是三皇子生母??已故的贤妃，曾与外臣私通之事，近年才被密报揭露。

而四皇子不同。他出生之时，念念已被禁足三月，身边仅有两名老嬷和紫菱贴身伺候，绝无可能混入他人血脉。且御医多次查验，脉象纯正，确系帝王骨血。

所以，他是目前唯一可信的继承人。

念念眼眶发热，嘴唇微微颤抖：“陛下……这恩典太重，臣妾不敢受。”

“这不是恩典。”南宫玄羽凝视着她，“这是朕的选择，也是大周的未来。”

两人相视良久，终是相拥而泣。

窗外，春风拂动海棠枝，几片花瓣悄然飘落阶前。

***

翌日清晨，永寿宫迎来送往不断。

各宫妃嫔纷纷遣人送来贺礼，恭贺皇贵妃重获圣眷。其中尤以庄妃所赠最为隆重??一对赤金点翠凤钗，镶嵌南海明珠，价值千金。附笺上写着：“恭贺姐姐凤仪重光，愿姐妹同心，共辅圣君。”

念念看着那对凤钗，唇角微扬，却未拆封。

“收下吧。”她淡淡道，“不必退回，也不必戴。”

紫菱低声问：“主子不恨她吗？明明是她借祥瑞之势，步步紧逼，如今更晋位妃级，与您平起平坐。”

“恨？”念念轻笑一声，目光投向院中盛开的海棠，“她不过是借势而起，真正想要的，从来不是这一对凤钗，也不是什么‘姐妹同心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