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罢,他起身离开办公室。
黑泽弥花攥紧手指又松开,似乎在扼腕自己的口才笨拙,即便是真情实感,也还是遭人怀疑。
“对了,黑泽医生。”青年离开之前,去而复返。
“是?”她投来疑惑的视线。
“你的发色……”青年问:“是天然的吗?”
“当然是天然的,父母亲留下的栗色头发,我对此一直很自满。”黑泽医生微笑:“觉得很罕见?”
“很漂亮。”白维摇头:“如果是金黄色或许会更合适。”
黑泽弥花一怔,低头看向自己的头发,重新抬起头的时候,背影已经消失在门外。
她并未多想,继续低头整理档案,开始工作。
一会儿之后,护士长走了进来。
黑泽弥花想了想,说:“你去帮忙把樱井思的住院顺延到一月份。”
护士长奇怪道:“不是顺延过了吗?”
黑泽一愣:“什么时候顺延的?”
“您回来之前啊,白先生已经交过费用了,他说要让樱井思再住院观察一个月时间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黑泽弥花奇怪的皱眉,等护士长离开后,她开始咀嚼起刚刚的对话,如果白维已经提前缴费,刚刚那个反应怎么看都是在故意装傻。
“他为什么非得拖延一个月的时间?”
“难道是打听后知道了十二月病情很可能会加重?”
“但这种说法,至今为止没有人相信过我,更多人情愿相信这只是巧合……樱井思也是,除了第一年之外,我后面都提前施药,让她的症状看上去并不明显。”
医生敲着手指,突然想到另一种可能。
“还是说……”
“他也知道血月病?”
她咬住食指关节。
“说起来,也是他来到后,病情突然加剧,又突然恢复,目前怎么检查都查不出由头,根本不清楚为什么樱井思的病情能恢复的这么好,我之前怎么用药都不行,治标不治本。”
“倘若能找到治疗的正确方法,所有的女巫后裔们也就安全了。”
“要找他继续谈一谈么,可我不觉得他会说出真话来。”
“该怎么办才能问出来……”
她陷入思考瓶颈,就这样到了下班时间。
她来到更衣室,开始换衣服,打开的更衣室柜子里有一面镜子,脱衣服的时候,下意识的摘下了眼镜,旋即看向镜子里的自己,栗色的卷曲长发在镜面中映照出金黄色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