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如实相告:“寺庙里也只有你穿白衣。”
白衣妙僧自嘲:“我穿白衣不是因为我特殊,而是因为我有愧。”
他又看向女孩,仔细看看对方的五官,这才注意到了眼眉。
“你们是姐妹。”
他感叹道:“仔细看上去还真像啊。”
他起身说:“见过十七公主。”
女孩局促不安,她苦涩的说:“我不是什么十七公主,自从母亲被打入冷宫后,我待在那里整日吃不饱穿不暖,哪里是什么公主,只是勉强活着。”
僧人默然:“也罢……公主这身份想来都是拖累,当年六公主与我相识时,倒也没有发生这些事,这些年我深居简出,倒也不曾注意到故人,贫僧有愧。”
女孩摇头,然后咬牙说:“姐姐十五年前被迫和亲,却半路患病夭折……为了求和,陛下十五年送去了三位公主,每一个都活不过三年,现在轮到我了,我不想去和亲,也不想死,请您帮我。”
公主去往异国和亲,这是常有之事。
但十五年死了四位公主,还要继续派公主和亲以求和……可见如今政局衰落、国力渐弱。
僧人听到‘和亲’二字便微微怒目。
他低沉的说:“当年贫僧便不同意六公主去和亲,今日又轮到了你……”
当年的事,绝不是什么好的过往回忆,而是一段令人感到无能为力的往事。
一位公主,一个和尚,无法违逆皇帝的意愿。
“姐姐当年,是不是打算和你私奔的。”
女孩知道有些不合时宜,但还是开口问道。
白衣妙僧微微沉默,十五年前,他还是个少年,公主也不过二八少女,仅仅是在白马寺中见过几次便飞快熟络,又有了书信往来,再然后……
“是。”他承认了:“有过这个打算,但是……没能来得及。”
“没能来得及什么?”女孩小心的问。
“没能来及赶过去。”白衣僧人闭上眼睛,自嘲的说:“贫僧追赶和亲的车队,原本三天路程用了七天七夜,来自皇庭的高手阻拦我的去路,挡了我四天时间。”
他看向自己的手掌:“等到赶到的时候,她已经去轮回了。”
他轻声道:“我不知道她是如何走的,是因为我没赶到,心灰意冷的选择自尽;还是因为皇庭高手知道拦不住我,索性将她杀死……不论如何,我都是没能来得及。”
女孩听得呆住,原来十五年前的姐姐并不是患病夭折。
“你们要私奔的事,皇庭都知道?”女孩问。
“知道,人多眼杂,很难引人耳目,我是僧人,她是公主,只要见面就一定会被察觉。”白衣妙僧轻声道:“这十五年来,贫僧在白马寺中龟缩不出,日夜诵经,但想必他们也不曾放弃过监视我吧,只是没有把握能杀我,所以才没有动静,但这次不一样了。”
女孩迟缓的理解了,她脸色大变:“他们是故意放我来这里的!”
否则那么多皇庭高手和供奉,她怎么逃得出皇宫,肯定是得到了默许。
僧人合掌道:“殿下不必惊慌,他们既选择让你进来,无非是为了给贫僧创造出一个弱点,想要一劳永逸的解决了我。”他看向白玉佛珠,面露笑意:“这串佛珠之所以转交到你的手上,会被你恰到好处的发现,就是要引你来贫僧这儿,其实一开始我们就被算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