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船上头老毛病,让您见笑。”
张红旗手指头掀黄绫子。
绫子掀开。
桌上头那件洗子——葵花口,圈足,天青釉。
跟刚才那件,一模一样。
张红旗拿起来,对着台灯。
开片蟹爪纹,底足五颗芝麻钉。
张红旗手指头在圈足底下那个“奉华”款上头摸了一下。
抬头冲金爷:“金老板。”
“东西,我收了。”
金爷折扇一开:“张先生痛快人。”
桌边上头一只紫檀木匣,匣里头一层黄绫子衬底。
张红旗把那件洗子搁匣里头,盖子合上。
匣外头一道暗扣,张红旗手指头在扣那头转了三转——咔哒一声。
定制的,傅奇从香港捎过来的,密码锁。
匣子提手上头还有一道细钢索,一头扣在张红旗腕子上头。
三层,监控室。
老头坐椅子上头,眼睛盯着零八号那个屏幕。
身后那个汉子从暗门那头钻出来,手里头一个软布包。
“爷。”
老头伸手。汉子把布包递过去。
老头掀开布包,底下那件洗子——葵花口,圈足。
老头手指头在底足那五颗芝麻钉上头摩挲。
“真东西。”
汉子说:“张先生没瞧出来。”
老头把布包又包上,冲身后那个跟班:“连夜过驳。”
“东南亚那条货船,子时四十分,从船尾那头吊下去。”
“运去新加坡,落到买家手里头。”
跟班说:“爷,张先生那头?”
老头说:“给他道喜去。”
“一千万买个假货,再加一个亿——”
“这位张先生,咱得记他一辈子。”
二层,验货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