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爷推门进来,折扇一开。
“张先生,恭喜。”
“奉华款汝窑,三十年没出过这一件。落您手里头,是缘分。”
张红旗腕子上头那条钢索拽了拽,木匣稳。
“金老板客气。”
金爷说:“船三点靠塘沽。张先生这一晌,后舱有雅间。”
张红旗说:“雅间不用。我跟侄女上甲板透透气。”
金爷折扇一合:“成。船尾那头清净。”
虎妞跟张红旗出验货房。走廊那头两个跟班远远跟着。
到了三层甲板,海风扑过来。
虎妞贴张红旗耳根,压低嗓门:“红旗哥,那玩意儿——”
张红旗冲海面那头抬下巴:“走了。”
虎妞顺着张红旗下巴那头看。
游轮船尾那头一条黑影,从船舷底下垂一根绳索,绳索那头一个木箱,吊下去。
底下海面上头一艘货船,没灯,船头朝东南。
木箱落到货船甲板上头,绳索抽回去。
货船那头机器响了一下,船头一拐,往新加坡那条道上头去。
虎妞说:“红旗哥,咱这戏演成了。”
张红旗说:“演成一半。”
“东西在我手里头。”
“老朝奉那张脸,我还没看着。”
腕子上头那块金表,指针走到一点二十。
张红旗冲船舷那头望。
东南方向,海面上头一个小黑点,一闪一闪。
是灯——三长两短。
徐德胜那头的暗号。
张红旗伸手解领口那枚袖扣。袖扣里头一个小开关,手指头一摁。
虎妞腰带扣里头那片东西,信号转了一档。
煤市街,四合院。
刘浩盯着屏幕。
屏幕上头那个绿点从船那头开始挪。
挪到船尾,停了半秒,又往南边那头窜,窜得快。
刘浩说:“嫂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