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搞什么?!”
白叙猛地推开他,胸口剧烈起伏,呼吸完全乱了。
黎绥被他推开,靠在旁边的座椅上,舔了舔嘴唇。
“你易感期到了。”
白叙愣了一下。
易感期。昨天到的。他打了抑制剂,所以没什么事,只是脾气比平时差一点。
但黎绥怎么知道的?
白叙看着他。看着他那双下垂眼里一点笑意,看着他舔过嘴唇后留下的湿润痕迹。
易感期的alpha脾气确实不好,还敏感,刚才那一下差点让他失控。
白叙从座椅上捡起那副手铐,一把抓住黎绥的手腕,狠狠扣了上去。
扣到最紧。
金属边缘勒进皮肤,留下一道红痕。
“嘶——”黎绥倒吸一口凉气。
白叙松开他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“睡觉。”他说。
黎绥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副终于名副其实的手铐,又看了看那个闭着眼睛喘气的人。
他什么都没说。
只是靠回自己的椅背上,也闭上眼睛。
机舱里安静下来。只有引擎的低沉轰鸣,和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。
舷窗外,云海依旧无边无际。
飞机往西飞,追赶着落日。阳光从那个角度照进来,在两人身上铺开一片暖色的光斑。
黎绥闭着眼睛,不再理白叙。
白叙也闭着眼睛,眉头皱得很紧。
但他的手,放在了两人座位之间的扶手上。离黎绥的手很近,很近。
近到只要黎绥动一下,就能碰到。
黎绥没有动。
白叙也没有收回。
华盛顿的清晨有种奇怪的安静。
FBI总部大楼矗立在宾夕法尼亚大道上。黎绥被白叙带进大楼的时候,大堂里已经有不少人来来往往——穿着合身西装的探员,端着咖啡杯的文职人员,还有几个拿着文件夹匆匆走过的分析师。他们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黎绥,又若无其事地移开。
黎绥穿着一身临时买的深色休闲西装,看起来像个误入政府机构的商务人士。
“这边。”白叙带着他穿过安检门,走向电梯。
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。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,白叙盯着电梯门,一言不发。黎绥靠在电梯壁上,看着白叙的侧脸。
“白探员,你在紧张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