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叙拿起遥控器把空调关了。
“你头疼还开这么冷。”白叙伸手去摸黎绥的额头,好像有点低烧。
“没睡醒,按错了。”黎绥闭着眼睛,睫毛垂下来,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。他的呼吸很轻,带着一点热度,喷在白叙的手腕上。
“你找我干什么?”黎绥往后一倒靠着墙壁,声音闷闷的,“就是为了说一大堆莫名其妙的道歉?”
白叙蹲在他面前,手掌贴着黎绥的脸,脸软软的像是剥了壳的荔枝:“当时我易感期,脾气不好。”
黎绥睁开眼睛,那双下垂眼里没什么精神:“那你现在脾气好了?”
“是。”白叙说,“我现在真的只是来找你道歉。”
黎绥动了一下,从墙上滑下来,靠到白叙肩膀上。白叙闻到了那股白檀香,很淡,混着一点生病后才有的热气。
“我没生气。”黎绥说。
白叙抬起手。他只是想把那只手放在黎绥的后脑勺上,放在那截露出来的、没有腺体的后颈上——
砰!
黎绥忽然弹起来,撞到后面的墙壁。一脸惊恐的盯着白叙举起来的那只手。
白叙看看自己的手,又看看缩在墙角的黎绥。那只手还悬在半空,什么都没碰到。
难以置信。
黎绥居然以为他要打他?
“我没想打你。”白叙举着那只手试图证明自己确实没想打人,“真的。”
黎绥看着他,没有说话,但是脚往旁边挪了一点。
白叙把手举在身体两侧,掌心朝外。白叙往后退了一步。又退了一步。
黎绥靠在墙角,看着站在两步开外的白叙。
“你来找我只是为了道歉?还有别的事吗?”
白叙放下手:“你这几天一直躲着我。”
墙壁很凉,直冲天灵盖。黎绥病着呢,受不了。他慢慢从墙角滑下来,坐回地铺上,拉过来被子,把自己裹着。
“我现在不敢惹你了。我怕你一拳打死我。”
白叙的胸口有什么东西堵了一下。
“我以后不和你闹了。”黎绥继续说,没有看他,“满意了吗?你不是最烦我骗你,耍你吗?”
白叙看着他。看着他缩在被子里,低着头,把那张总是带着笑的脸藏起来。
黎绥不是恐婚。是恐一切靠近的东西。
白叙往前走了一步。黎绥的身体绷了一下,但没有躲。又走了一步。还是没有躲。
白叙把他拉进怀里。两个人的重量压在地铺上,被子被扯散了,枕头被推到一边。黎绥被他抱着,身体僵硬了一瞬,然后慢慢软下来。那颗脑袋靠在他肩膀上,呼吸喷在他颈窝里,带着一点灼热的温度。
“戏弄我也好,欺骗我也罢,”白叙靠近黎绥耳边,声音从胸腔里震出来,“请你将我放回你眼中。”
黎绥没有说话。他靠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白叙感觉到肩膀上有水滴落下来的温度。很烫。
黎绥的声音从他颈窝里传出来,沙哑的,带着一点颤抖。
“我不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