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一番不断激烈的战斗后,希里安顺利地掌握了战局。
起初,亚力克还会发出野兽般的尖叫、吐出最恶毒的咒骂,并疯狂地尝试调动起体内残存的混沌威能,做最后的殊死反击。
但随着希里安一轮又一轮冷静。。。
风从未真正停歇。
它穿过新落成的街角纪念碑缝隙,发出低吟般的哨音,像是在复述那些被刻入石中的名字??李婉,修伞匠,雨夜为迷路孩童点亮灯笼;阿图,码头工人,在暴动中护住图书馆未焚的手稿;小黎,十二岁,死前最后一句话是“别删掉我的梦”
。
这些名字不再需要墓碑来承载,它们已渗入城市的呼吸里,藏在母亲哄睡童谣的尾音中,嵌在教师批改作业时笔尖微顿的间隙里。
伊琳丝去世后的第七个清晨,起点之庭迎来一场无声的集会。
没有公告,没有号召,三百七十一人自发聚集于此,手中各持一盏纸灯,灯罩上写着他们想记住的名字。
孩子们蹲在苔藓坡道上,用银穗叶汁液调色,在地上绘制临时铭文。
一位盲眼老人坐在轮椅上,由孙女推着缓缓前行,指尖抚过无名碑表面,忽然停在某处凹陷,轻声说:“这里……是我哥哥的手印。”
没人知道这印记何时出现,但它确实存在,深浅恰好容下一掌贴合。
诺恩站在人群边缘,白发如霜,手中捧着那本《如何做一个普通人》。
他没说话,只是将书轻轻放在碑前,任风吹开封面。
书页翻动,最终定格在最后一页新增的内容:一名匿名作者记录了自己连续三年每晚为流浪猫留食的经历,“我不知道它们会不会记得我,但我知道,如果我不做,我会忘记自己。”
那一刻,天空裂开一道极细的光痕,不是轰鸣撕裂,而是如同布帛被温柔掀开一角。
一只风筝从裂缝中飘出,正是当年孩子放飞的那把银剑形状,如今通体流转微光,剑尖滴落几点星尘,落在碑顶的白花晶苞上。
晶苞震颤片刻,终于绽开,释放出一团柔和的光雾,缓缓升腾,在空中凝成一行字:
>**“你问火种何在?
>它就在每一次明知无果仍愿伸手的瞬间。”
**
人们仰头望着,无人惊呼,仿佛这一切本该如此。
一个五岁女孩松开父亲的手,跑上前去,踮脚将自己手中的纸灯高高举起,对着光影喊:“爷爷,我带你回家吃饭了!”
纸灯随风升起,融入光雾,化作其中一点微芒。
自那日起,全球各地陆续报告“记忆回流”
现象。
不是系统性的灌输,而是碎片化的闪现:有人在洗衣时突然记起曾祖母哼过的战地歌谣;有人在修理老式收音机时,耳机里传出一段早已失传的广播剧台词;更有人梦见自己站在陌生街道,手中握着一封信,信封上的邮戳显示日期为“新历-12年”
,而现实中这个年号从未被使用过。
哈维的消息也在此时传来。
一封手写信寄到孤塔之城档案馆,信纸粗糙,墨迹斑驳,显然辗转多时才送达。
信中只有寥寥数语:
>“南方群岛的季风带来了旧船残骸。
我在海底打捞起一艘沉没的研究艇,舱内日志显示,‘伪胎海蜇’并非外星入侵者,而是人类早期意识实验失控的产物。
他们不是敌人,是我们抛弃的记忆聚合体。
现在它们回来了,不是为了复仇,是为了归还。
>??别再建新的墙,去修旧的桥。”